面对《民法典》的新要求,家族信托支招!

分类:
小课堂
作者:
家族信托办公室
来源:
2020/12/09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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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确定将于2021年1月1日开始实施,开展家族信托业务所依托的法理基础,如《婚姻法》、《继承法》、《民法通则》、《收养法》、《担保法》、《合同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民法总则》同时废止,故而家族信托业务的法律根基也相应发生了切换。《民法典》的实施究竟会给家族信托带来哪些具体影响和调整呢,从法律框架和家族信托业务角度就部分法条进行解读分析。

     

一、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家族信托保障合法权益

 

1、法条原文

第一百五十三条  违反强制性规定及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2、法条解读:

公序良俗,包括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对公序良俗的强调,已从《民法总则》上升为《民法典》全篇范畴,适用于各项民事法律行为。而经验案例显示,法官可能就“公序良俗”有较大自由裁量权;即使是逻辑自洽及形式合法的民事行为,如若违背社会道德常理认识,亦可能被判为无效。

 3、对家族信托业务影响: 

设立家族信托时,除履行常规程序外,建议客户要事先代入一个视角考虑问题:就设立这个家族信托及其实际引发的家庭财富重新安排和分配的后果,避免其“欠债不还、离婚不分、税负不缴、暗事不张”的倾向,如果家族信托协助委托人实现的真实目的有悖社会道德常理认知,即使信托设立程序并无瑕疵,家族信托亦有可能被裁决为无效。  

实践当中,一些常见的典型负面诉求包括:转移和侵占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他人或公共合理利益、不履行家庭责任、照顾婚外第三者、明显重男轻女、限制人身或婚姻自由等。对此,我们的建议是,“与其帮人把事做绝,不如劝人转念向善”。

 

二、家族信托主打灵活分配 法律保护正当财产权益

 

1、法条原文

第一百五十八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根据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第一百六十条【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期限, 但是根据其性质不得附期限的除外。附生效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期限届满时失效。

2、法条解读:

附条件和/或期限的合法民事行为,受法律保护。

3、对家族信托业务影响:

灵活的信托利益分配设计规划是家族信托业务的一项核心武器,随着时间点的推移或者条件的逐项达成,满足信托利益分配的要件,所以灵活而严谨的分配机制也是家族信托做为家族财富分配“自动驾驶”工具的重要一环。如果时点和条件未到时,受托人有权暂时不给予受益人相应信托财产,或者说受益人此时无权获取相应信托财产。无论受益人愿不愿意、开不开心,这一“利益-权利结构”受到《民法典》的支持。通过幻化百态的组合运用,可以精细化地实现委托人的心愿。这些心愿包括对受益人的保护、支持、鼓励、规制、约束,以及对受益人之间互敬互爱、支撑扶助等关系的强化和调节。将分配设计规划的技术和艺术发挥到极致,保障家族财富的稳健传承。

 

三、代未成年人签字法律效力的再次确认

 

1、法条原文

第一百七十五条【法定代理终止的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定代理终止: (一)被代理人取得或者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二)代理人丧失民事行为能力; (三)代理人或者被代理人死亡; (四)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2、法条解读:

对于家族信托当中的某些当事人,如其暂时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则其权利将处于被法定代理的状态。而其在取得或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时,其被法定代理情形终止。

3、对家族信托业务影响:

家族信托业务常见典型情况是当事人为未成年人。这又分为几种可能性:①如果信托受益人是未成年人,由于受益人是被动权利人,一般来讲不主动参与信托的管理运行过程;②如果信托拟定监察人是未成年人,由于监察人一定程度上承继了委托人的权利,需要斟酌该人能在何时行使何等权利。

未成年人担任上述这些角色时,如果需签署确认相关内容或行使相关权利的,一般是由其父母(监护人)进行法定代理、代为签署和行使。当该当事人成年、取得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后,其监护人的法定代理权终止,该当事人是否继续认同父母为其做出的决定、是否会改变意愿进而影响信托约定,特别值得关注。 

若涉及未成年人作为相关主体在家族信托中由其监护人代理进行了意思表示的,应在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后,对意思表示进行书面确认或追认。此外,在为客户设计家族信托整体方案时,就应准备好意外情况应对机制:若未成年人成年后推翻了监护人做出的决定,家族信托切换到何种模式。

 

四、早日设立家族信托,使家族财富得到保护

 

1、法条原文

第一百八十八条【普通诉讼时效、最长权利保护期间】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 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五百四十一条【债权人撤销权除斥期间】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2、法条解读:

①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三年内必须行使;②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法院不予保护;③债权人的撤销权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事由起一年内必须行使;④撤销事由发生超过五年的,债权人的撤销权消灭。

3、对家族信托业务影响:

很多家族信托往往带有财产保护、防范未来追索的诉求。财产保护是否成功,标志性地就是看信托会否被裁决无效或撤销。从上述时点可以看到,自家族信托设立起超过5年后,债权人再来主张撤销信托的难度会非常大,所以,家族信托具备的保护效果会更显著。另外,尽管此时债权人仍然可要求委托人以自有财产偿还债务,但对信托财产存续的影响有限。 

根据上述关键时间节点我们也可以看到,财产保护宜早不宜迟。应建议委托人尽早设立信托,以便尽早届满相应期限,从而使得信托财产处于更安全的状态。

 

五、家族信托强调对艺术品家族信托的分离管理

 

1、法条原文

第二百二十八条【占有改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当事人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

2、法条解读:

法律赋予了占有改定行为明确的合法性。对于动产,转让所有权、但仍继续保留实控和占有,是具备合法操作基础的。

3、对家族信托业务影响:

家族信托中一类比较热门的财产是艺术品。艺术品的管理,可以将其所有权交付给家族信托,然后仍由委托人继续占有和管理该艺术品,该行为有《民法典》的明确支持和约定。 

在办理艺术品家族信托时,如若涉及到所有权转移而管理权不转移的“占有改定”行为,在信托条款中,应当约定清楚该种行为的交付方式及时效。此外,如果要进行艺术品展览、租赁等商事活动,相关权责要特别约定清楚,避免纠纷。

 

六、委托人非唯一受益人,家族信托受益人要包含“家庭成员”

 

1、法条原文

第一千零四十五条【亲属、近亲属及家庭成员】亲属包括配偶、血亲和姻亲。 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为近亲属。配偶、父母、子女和其他共同生活的近亲属为家庭成员。

2、法条解读:

《关于加强规范资产管理业务过渡期内信托监管工作的通知》(信托函〔2018〕37号)是第一份对家族信托进行定义的法规,其规定家族信托“受益人应包括委托人在内的家庭成员”。关于何等人员为“家庭成员”,《民法典》予以了明确。

3、对家族信托业务影响:

“受益人应包括委托人在内的家庭成员,但委托人不得为惟一受益人”是家族信托的硬要求,在信托设立时必须达成。但应当注意到的是,相关规定限定的是受益人的最小范围,而不是最大范围。家族信托在安排受益人时,综合考虑客户诉求和法规要求,进行灵活设计。

 

七、对共同债务实现更合理安排 选择家庭中更安全的人出面设立信托

 

1、法条原文

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2、法条解读:

相较于《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如果债权人要向债务人配偶追索债务,《民法典》很显然加重了债权人的举证责任,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债务人配偶一方的债务承担责任。

3、对家族信托业务影响:

家族信托设立时,不仅要考虑委托人是否会因为自身债务等问题导致信托财产交付瑕疵,进而在发生诉争时导致信托被裁决无效;同样的,也需要考虑委托人是否会因被连带而产生类似问题。被连带中最典型的两种情形,即为担保和夫妻共债。以往经验中,担保往往是主观意愿行为,而夫妻共债则很多时候则是不知情下突然被动受连累。随着《民法典》的实施,我们可以合理推测,当事人被配偶债务问题连带而成为夫妻共债的可能性在降低,这对保护家族信托的有效性而言,是一个好消息。家族信托在设立前,应对委托人的家庭情况进行检核,协助委托人梳理自身是否会受到夫妻共债问题牵连等情况。一方面可以基于委托人利益提供更好的服务,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家族信托的有效性得到更好保障。一般来讲,配偶双方中,更不易涉及外部财产纠纷者,更适宜出任委托人。

 

八、后《民法典》时代,谨慎选择遗嘱继承,家族信托优势明显

 

1、法条原文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 自然人可依法设立遗嘱信托。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遗嘱的撤回、变更以及遗嘱效力顺位】遗嘱人可以撤回、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遗嘱后,遗嘱人实施与遗嘱内容相反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视为对遗嘱相关内容的撤回。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

2、法条解读:

《民法典》取消了公证遗嘱的优先效力。之前,公证遗嘱在遗产诉争中往往具有定海神针、定纷止争的作用;公证遗嘱效力优先被取消之后,在某些家庭中,有效/无效遗嘱、新/旧遗嘱、真/假遗嘱可能反复相互覆盖刷新,遗产的争夺和遗嘱的诉争将可能变得更加激烈和混乱。

3、对家族信托业务影响:

很显然,随着《民法典》的实施,以民间遗嘱方式进行财富传承,今后将更为棘手和复杂,而家族信托、保险等制度化、书面化传承工具将更具备优势和替代价值。

在原《继承法》时代,遗嘱管理机构对客户意志的执行,都以客户订立公证遗嘱及该遗嘱指定的财产流向为基础;其天然的假设是,鉴于公证遗嘱订立过程仪式化、复杂化的操作,客户一般不可能再轻易订立第二份公证遗嘱,故能保障商业业务依托的公证遗嘱始终处于最高效力,日后可倚赖该遗嘱执行业务。而《民法典》的实施,无疑给以公证遗嘱为基础条件及核心抓手的商业遗嘱业务带来巨大挑战。

《民法典》时代之后,鉴于公证遗嘱可随时被客户酒余饭后书写的一页遗嘱、床前病危时口述的一句遗嘱所覆盖和推翻,遗嘱管理机构所倚赖的那份公证遗嘱可能随时失效《民法典》在遗嘱方面的变动是非常巨大的,当事人应当客观分析其利害。如果当事人实在要立遗嘱或以遗嘱为基础的事项,应当建议当事人以民事行为方式自行订立,商业机构宜予以回避。家族信托、保险乃至有技巧的生前赠与行为,比较优势将更为凸显,应获得更大力度的宣传和推广。

关键词:

家族信托